反AI運動正在迅速升級為暴力行為。OpenAI CEO奧特曼就是最新的受害者。
不到48小時,奧特曼的住宅就遭遇了兩起襲擊事件。當地時間 4 月 10 日凌晨 3 點 45 分,一個燃燒瓶砸向了奧特曼舊金山住宅的大門。襲擊發(fā)生時,奧特曼和他的家人正在住所休息。所幸的是,沒有引發(fā)大火,只是燒黑了大門的一角。一個小時后,警察在OpenAI 總部門口逮捕了襲擊者。被捕時身上還帶著另一個沒引爆的燃燒瓶,顯然是要故伎重演。嫌犯是一名20歲的年輕男性,名叫莫雷諾-加馬,是著名反AI組織 PauseAI的群成員,是“AI末世論”的狂熱信仰者。

燃燒瓶事件發(fā)生后的第二天半夜,一輛本田轎車載著兩名乘客向奧特曼的住宅開槍后逃離。當天下午,美國舊金山警察局宣布逮捕兩名年輕男性嫌疑人,分別為25歲和23歲。和莫雷諾-加馬不同,這兩位沒有公開的反AI言論。他們的行為更像是沖動的模仿行為。
或許在不久的將來,莫雷諾-加馬之流會成為人類社會瘋癲狂躁的精神圖騰。

襲擊事件發(fā)生后,PauseAI第一時間發(fā)表聲明,“我們希望山姆·奧特曼、他的家人以及所有受影響的人平安。PauseAI 的存在,是因為我們相信每個人都有權利獲得安全,包括山姆·奧特曼和他的親人。對任何人施加暴力,都與我們所堅守的一切背道而馳”。態(tài)度誠懇,也很溫和。
在反AI組織的大小山頭中,PauseAI也的確屬于溫和派。該組織是一位荷蘭企業(yè)家創(chuàng)立的,該組織的目標是游說各國暫停高級 AI的開發(fā),希望建立一個類似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全球 AI 安全監(jiān)管部門。主要活動方式是在國際峰會、AI企業(yè)門口搞抗議活動。規(guī)模最大的活動是去年2月28日和另一活動團體Pull the Plug在倫敦國王十字科技園區(qū)聯(lián)合發(fā)起的一場反AI抗議游行,號稱有兩千人參加。在街頭政治流行的歐美國家,這種規(guī)模只能算是略有聲勢。
莫雷諾-加馬在PauseAI的網上社群活動中也不算活躍,發(fā)表過幾篇觀點激進的長文,去年12月被管理員警告不要煽動暴力后就改為潛水了。他最后的那篇長文結尾處寫道“戰(zhàn)士不僅愿意為他的理念而死,也愿意為之殺戮……我們值得被捍衛(wèi)。”沒人當真,直到4月10日凌晨的燃燒瓶。

顯然,PauseAI在法理和道義上,都不必為襲擊事件負責。但是,“溫和”與“極端”的因果并不是輕描淡寫的官方聲明就可以撇清的。
互聯(lián)網時代勃興的新型極端主義都遵循同一模式,以“溫和立場”為流量入口,規(guī)模壯大到足以“養(yǎng)蠱”后,再分化出“極端立場”的新山頭。環(huán)保極端主義、動保極端主義、氣候問題極端主義,無不如此。最近的例子是前些年從平權運動分化出來的“BLM(黑命貴)”、“Antifa(安提法)”。PauseAI也發(fā)生了類似的“裂變”,從中分離出的“StopAI”就不滿足于街頭抗議、政治游說,而是要求“立即行動”。莫雷諾-加馬是否屬于“StopAI”,無從查證。這些“行動派”的山頭不屑于發(fā)聲明,甚至壓根沒有正規(guī)的組織體系,也就無所謂“成員”不“成員”。更具互聯(lián)網去中心化的特征,也是新型極端主義運動的一大特征。
新型極端主義運動的另一大特征是來自大學院校、媒體機構等知識分子陣營的支持和庇護。這類新型極端主義運動無一不是當代西方左翼意識形態(tài)的產物,和學院知識分子之間的血脈聯(lián)系是天然的。正是那些教授們在課堂上孜孜不倦地灌輸左翼意識形態(tài),教出了一代又一代“愿意為他的理念而死,也愿意為之殺戮”的知識青年。雖然其中大部分并沒有實踐理想的有勇氣,不過是充當網絡輿論的氣氛組,但是龐大的基數總能誕生一些言行合一的“勇士”。

左翼學院知識分子負責生產,左翼媒體知識分子負責善后。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篩選、包裝洗地、大事化小。比如,奧特曼這樣的大人物遇襲,關注度很高,無可遮掩。但是,小地方、小人物的遭遇是可以被完美屏蔽。幾乎與奧特曼遇襲同時,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市議員羅恩·吉布森的家宅被槍手連射十三槍。吉布森和他8歲的兒子事發(fā)時就在遇襲室內,所幸并未受傷。槍手行兇后,在被襲擊處的門口留下了寫有“不準建數據中心”大字的紙片。光天化日之下反AI恐怖分子駭人聽聞的極端暴力事件,只能在地方新聞上充作花邊。
即便事情鬧大了,無法遮掩了,也可以妙筆生花淡化處理,比如,各種形形色色的“事出有因”、濾鏡包裝。爛大街的童年遭遇、原生家庭的悲情敘事,已經是流水線式的套路。較有創(chuàng)意的是2020年喬治·弗洛伊德事件,有重罪前科、吸毒家暴的人渣被包裝成浪子回頭的圣徒。還有2024年的路易吉·曼吉奧內,“顏值即正義”的花癡之力加護獲得輕判。這些媒體套路總有一款適合莫雷諾-加馬。
當然,最強有力的莫過于“反對暴力,但事出有因”的“辯證看待”。這在此前環(huán)保極端主義、動保極端主義、氣候問題極端主義等新型恐怖主義案件中,屢試不爽。目前美國媒體和輿論中對奧特曼遇襲案的報道評論,就有不少這類聲音。AI引發(fā)的種種爭議,都成了暴力襲擊事件的辯護詞。
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。如果我們對濫用暴力都不能做到0容忍,又怎能期待訓練出來的人工智能和平、安全?科技創(chuàng)新的風險和挑戰(zhàn),絕不是濫用暴力的正當理由。


從蒸汽機發(fā)出第一聲轟鳴,科技進步永遠伴隨著激烈的爭議,但是暴力從來都不能解決問題,只會付出更高昂的成本。19世紀的“盧德分子”破壞紡織機,阻擋不了工業(yè)化的步伐,也不會增加就業(yè)機會。今天也沒有什么不同。
暴力恐怖行為從來都不是勇氣的體現,而是無力面對新時代的怯懦和恐慌。不可否認,AI技術的普及和應用無疑會是人類科技史上最震撼的破壞性創(chuàng)造。大規(guī)模的人工替代、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生產,都會帶來超乎想象的變化。
人類本能地恐懼未知,可以理解。可是,正因為未來“超乎想象”的不可知,恐慌毫無意義。不知道森林里即將走出的是獨角獸還是惡龍,可不是燒毀整片森林的理由。因為,燒毀整片森林,該來的還是會來的。
人類歷史上從未有人成功阻止過任何“危險技術”的誕生和應用,無論是看起來危險的日心說、進化論,還是真正危險的核武器、基因技術,都沒有被扼殺在搖籃里。AI技術也不可能例外。如果今天所有的科技企業(yè)都如PauseAI所愿按下暫停鍵,暗網陰影中的魑魅魍魎也不會為了“人類命運”的宏大敘事放棄危險的嘗試。
“道高一尺”的限高,只會讓“魔高一丈”更為糟糕。沒有曼哈頓計劃,核武器也一定會誕生。哪怕今天五常集體禁核,也不能阻止大大小小的地區(qū)野心家擁有毀天滅地之能。
PauseAI“天真”地期待國際監(jiān)督克服技術風險,顯然是高估了聯(lián)合國的官僚。國際原子能組織從沒有成功阻止過危險的核武化嘗試,他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年復一年、日復一日地遞交一份份冗長且昂貴的報告。至于PauseAI創(chuàng)始人“對AI企業(yè)的監(jiān)督比三明治店更少”的抱怨,應該反思的是歐盟對三明治店的監(jiān)督太多了。
面對科技創(chuàng)新破壞性創(chuàng)造的風險,人類只有勇敢面對、努力克服。相信市場、相信人性,而不是幻想關上“潘多拉之盒”一勞永逸。殺死奧特曼改變不了未來,鎖死科技企業(yè)的“監(jiān)督”只會讓未來更糟糕。至于暴力,永遠是最糟糕的,沒有事出有因、也沒有值得同情的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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