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種子酒的“華潤時代”三年考:公司跌倒,高管吃飽!

金種子酒的“華潤時代”三年考:公司跌倒,高管吃飽!
2026年04月08日 16:19 深水財經社

作者|深水財經社 納蘭

當華潤系最后一位高管在2025年底收拾好辦公室時,金種子酒的“豪門改造計劃”已經宣告失敗。

三年前,華潤戰投帶著10多億現錢和啤酒大佬改造白酒小弟的“大夢”入場,如今只留下連續四年虧損的財報和翻了三倍的高管薪水賬單,活脫脫一出“公司跌倒,高管吃飽”的荒誕劇。

01

華潤系入場漲薪先行

金種子酒的華潤時代是從2022年6月開始。

當時阜陽國資抱著金種子酒這塊“雞肋”,既沒有辦法扭轉敗局,又不能扔掉不管。

最后,他們迎來了華潤集團這一位重量級“金主”,既有央企光環,又有豐富酒水運營經驗,可謂是“又紅又專”,對于偏居皖北的阜陽國資來說,簡直是“祖墳上燒了高香”。

根據披露信息,華潤戰投當時是從阜陽投資發展集團手中受讓金種子集團49%股權,一躍成為第二大股東,但是具體對價不詳,據業內猜測可能有10多億。

記住,截至目前,華潤都不是金種子酒的控股股東,而只是第二大股東,只不過是阜陽國資把全村人的希望都寄托給了華潤,所以就把集團的管理決策權和人事權都讓華潤系當家做主。

華潤入場后的第一件讓人感覺明顯變化的大動作,就是給管理層漲工資。

WIND數據顯示,金種子酒管理層薪酬總額從2021年的344.1萬元飆升至2022年的659.28萬元,漲幅高達91.6%。到2023年,管理層薪酬總額漲至1279.43萬元,2024年略回落至1114.13萬元。

其中總經理何秀俠(華潤系派駐)的2022年上任頭一年薪酬為94.6萬元,而其前任張向陽歷年年薪也只有30來萬,作為大戶人家派來的高管,何秀俠的薪酬是金種子原總經理的三倍。

而且何秀俠是在2022年7月上任,94.6萬只是其半年的工資。

除了何秀俠外,同時上任的副總經理何武勇、財務總監金昊半年的薪酬分別是46萬和81.72萬。

華潤帶來的除了管理經驗外,還帶來了全新的薪酬體系,大地方來的人氣質就是不一樣,所以連金種子酒的原來的“土著們”也跟著沾了光。

而最爽的金種子本土派高管就是董秘金彪和總工程師楊紅文了。在華潤系進駐之后,他倆是團隊中為數不多留任的本土系高管,而且他們也都在金種子干了20多年,都是公司的元老。

金彪和楊紅文之前最高年薪也就是33萬多點,沒想到華潤來的第一年就給漲到了45萬多,真是雨露均沾。

上面說的只是華潤時代第一年,之后幾年,金種子酒更是充分融合華潤薪酬體系,公司管理層無不歡天喜地多拿錢。

到2023年和2024年是華潤系入主后兩個完整會計年度,公司總經理何秀俠領取的年薪分別是304.96萬和198.85萬,財務總監金昊年薪分別為123.84萬和107.8萬,副總經理何勇武分別是182.22萬和137.4萬。另外兩位華潤系的副總經理楊云和劉輔弼年薪也均在100萬以上。

兩位留任的本土系高管金彪和楊紅文2023年年薪分別飆升到了96.77萬和116.48%,2024年分別是88.61萬和113.1萬。

估計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過,自己會有一天能拿這么高的工資。

2025年年報還沒有披露,雖然有可能會有所下降,但是比起華潤進場之前,他們可以算是“一夜暴富”。這個工資收入在阜陽市,簡直算得上“打工皇帝”了。

而深水財經社還注意到,金種子酒當年的開山女將、前董事長寧中偉直到2018年卸任那年,年薪也就是33萬多;而公司前任董事長賈光明在干了幾年,也沒有拿一分錢工資。

所謂個人的努力固然重要,還是要看歷史的進程。這句話真是字字珠璣。

我們不能說漲工資是不對的,是不是因為之前金種子酒的工資標準太低了,所以搞得業績上不去呢?

也是有可能的。

所以大公司的格局就是不一樣,他們相信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”,先把激勵給到位,然后才能干大事。

02

高薪沒有換來業績

但是結果卻并未如其所愿。

當時市場還天真地以為,這只是華潤系高管的“安家費”,等戰略落地后業績自然會跟上。沒想到,這只是“公司跌倒,高管吃飽”劇情的開端。

看看那幾年金種子酒的業績表現就一目了然了。

從2022年到2025年三季度,金種子酒的營收分別為11.85億、14.69億、9.25億和6.28億。

凈利潤方面,金種子酒從2021年開始到2025年Q3,連虧了五年,而且公司歷史最大虧損就發生在2024年,當年巨虧2.58億元,2025年Q3又虧了約1個億。

據公司發布的業績預告,2025年全年公司預計虧損1.9億—1.5億,扣非后預計虧損1.7億—2.1億。

不出意外的話,金種子酒2025年營收將倒退到大約20年前水平,公司最近一次營收低于8億元還要追溯到2008年,而凈利潤則可能創下歷史第三低。

2023年算是金種子酒“華潤時代”里唯一能看的年份。這一年公司營收14.69億元,同比增長23.92%;歸母凈利潤虧損0.22億元,同比收窄88%。要是按這個節奏,扭虧似乎指日可待。

但是到2024年和2025年,沒想到公司業績會再度出現雪崩。

于是就出現了這樣魔幻的場景:公司還在虧損,但管理層拿著比盈利企業還高的工資。

對于金種子酒的薪酬體系,已經有投資者多次在互動平臺提出了質疑:“公司作為白酒行業持續虧損,且自華潤高管進入之后虧損持續,且虧損擴大,而華潤高管薪酬明顯偏高,與業績嚴重不符?!?/font>

公司證券部只是官樣文章地回復:“公司堅持市場化招聘人才,建立適應市場化需求的薪酬體系,強化考核激勵機制,以適應完全市場化的競爭?!?/strong>

而充滿諷刺的是,公司主管證券部的董秘金彪就是這輪薪酬改革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

在2024年虧損2.58億元的背景下,部分中小股東在年度股東會上對董、監事薪酬議案投出近46%的反對票。這不僅損害了股東信任,更暴露出公司治理與業績嚴重脫節的問題。

2025年7月,總經理何秀俠以“工作調整”為由辭職;9月,財務總監金昊緊跟著離職;12月,副總經理何武勇也“因個人原因”離開。不到半年,2022年進駐的華潤系核心高管全部離場,只留下一個“爛攤子”和一套高薪酬體系。

即便如此,管理層薪酬只是象征性地降了一點。

2024年年報顯示,薪酬總額1114.13萬元,較2023年下降12.92%,但相比2021年仍漲了2.2倍。就像網友調侃的:“公司虧了四年,高管工資翻了三倍,降薪只是把去年多漲的零頭還回來而已?!?/font>

這種“虧損越多,薪酬占比越高”的現象,在白酒行業堪稱罕見。

對比同期的酒鬼酒,2024年盈利1249.33萬元,管理層薪酬總額才515.89萬元。山西汾酒這種300多億營收,超過百億利潤的酒企,2024年管理層薪酬總額才1330萬元。

據WIND數據顯示,目前A股20家白酒公司中,金種子酒的管理層薪酬總額竟然位居第十位,遠超過五糧液、順鑫農業、貴州毛條、老白干、迎駕貢酒、伊力特等公司。

而金種子酒的高薪酬給公司帶來了沉重的財務負擔。

2024年管理費用9126.75萬元,其中職工薪酬占比高達47%,而管理層薪酬總額占管理費用的比重達12.21%,占職工薪酬總額的25.84%,也就說公司四分之一的職工薪酬都被管理層拿走了。

但是需要說明的是,也有部分與特定業務直接相關的管理層薪酬(如負責銷售的高管薪酬)可能計入銷售費用,但核心決策層(董事長、總經理、財務總監、董秘等)的薪酬,大概率是計入管理費用的。

金種子酒本來家底就很單薄,華潤作為財大氣粗的央企進駐,本來應該考慮到公司實際情況,為公司減輕負擔的,這樣大幅度提高管理層薪酬,很可能只是肥了少部分人,而大部分普通職工的薪酬待遇有沒有提高呢?

根據年報披露,金種子酒2024年在職職工為2016人(含子公司),比2021年減少了683人。

2024年公司管理費用和銷售費用中的職工薪酬4310.71萬元和14180.21萬元,合計18490.92萬元,扣除管理層薪酬總額后為17376.79萬元,除去當年領取薪酬的14名管理層后,職工平均年薪大約為8.68萬元,這個還是稅前和包含社保公積金的,到手工資大約在7.5萬元左右。

華潤系高管帶著“拯救者”的光環入場,卻上演了一出“公司跌倒,高管吃飽”的鬧劇。高額的管理層薪酬也加重了公司的財務負擔,不但沒有起到激勵作用,反而讓公司本就不富裕的家底更加雪上加霜,更嚴重的是加重公司職工的貧富分化,凸顯更大的不公平。

(深水財經社獨家發布,轉載引用請注明出處)

財經自媒體聯盟更多自媒體作者